弓着身子的徐元礼正好转过头来看他,何霜深怕他读不懂自己的嘲讽,马上把油灯拎到下巴处,朝他眯眼一笑,比着大拇指道:“您真棒!”
徐元礼看了她一会儿,其实何霜不太确定他是不是透过她在想别的什么事,或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要跟她说,总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胶着了很久。
而后,他突然转回头,兀自笑了开来。
坦白说,那个夜色下,那种隐隐约约的光线,那样的笑容,配上他因使力而延展的肌肉曲线,对何霜有致命的杀伤力。
何霜默默缓了一会儿澎湃的心潮,等到徐元礼把她扶上船坐好,她才问:“你刚笑什么?”
“没什么。”徐元礼挂好油灯,撑船前行。
“有个事……”
“什么事?”
“没什么。”何霜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徐元礼不语。
大雨欲来,水中不断有鱼上跳,河道里弥漫着上泛的腥气。
船行良久,徐元礼忽然开口道:“来舟口镇这几日,可有想念家人?”
他的问话没有主语,何霜下意识地反问:“我?”
“船上还有第三人?”
听懂他的嘲讽,何霜耸了耸肩,道:“我和我家人不住一起,一年见一次,习惯了。”
徐元礼没有接话。
因他问起,倒使何霜转想起父母来。虽说创业前期,经常一两个月不往家里打电话,父母也极少添麻烦。本来她觉得自己这次莫名失联,父母也许会认为她去了信号不好的地方旅行什么的。大概由于下午和徐元礼他们讨论太多,一道被忽略的线索此时却蹿进了何霜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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