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地轻颤,笑意像圆滚滚的血珠破碎,终于汇作淅淅的细雨,悄然淌下来。骆安娣垂下头,宛如十二点后的辛德瑞拉,抖动裙摆,只有灰尘簌簌跌落。骆安娣用玩笑的口吻说,“可是,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像刀子来回在他骨骼上削过般疼痛。骆吹瞬,真是太丢脸了。死了以后也没脸见他了。齐孝川暗暗想着,与此同时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他以为她过得很好,他以为她会得到很多爱。严格来说,她也的确办到了,他只是难以控制地自责。
“骆家破产,这里拿去拍卖以后被买下了。本来好像要开发成度假基地,但工商那边没批准,也就耽搁了……我买下了这里,你可以随意处置。闲置可以,推平或者重新卖了也可以。”齐孝川说,“只要你想。”
罕见的,骆安娣居然丝毫没发现他的难堪与挣扎,笑着问:“突然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就是之前要和我说的那件吗?”
他也不再掩饰,单刀直入:“是关于曲国重的事。”
提到这个名字,骆安娣的笑容也未曾消失,她回答:“你说。”
“我想求你原谅我。”齐孝川有些语结,勉为其难描述那天他的所作所为,“他想通过我联系你,我有点激动,和他闹掰了。假如他一气之下直接回印度,再也不来中国了……呃,对不起。”
骆安娣用力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如此郑重,居然就为了这个:“没关系啦,没关系的。”
“……”
“真的,”她加深了笑意,“我根本就不想要他的财产。”
顺利得惊人,他反而有些不确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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