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安稳睡过了。
但他听到有人在骂他,清脆的声音, 带着愤怒和一点哭意, “程训之你太过分了。”
变声了, 声调更清亮了些,小时候很笨一个小孩,说话说不清楚,一岁了还尿床, 睡觉迷迷瞪瞪的,半夜里常常从床上翻下去。
但他其实并未亲眼看过,那时在执行任务, 出生只匆忙抱了她几回,小小一团,小短腿却很有力气,不耐烦了就踢人,手脚并用的。
他得到几声夸赞,“有脾气,随你。”
他便笑了句,还皱了吧唧的,能看出来什么。
可惜长大了,脾气真就越来越像他,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把她送走领养那天,她拽住他的腿,哭得大喘气,一双眼却恶狠狠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不要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恨就恨吧!好过跟着他过苦日子。
他趁着她哭累了睡着,偷偷把她抱上了车,车子驶出街道,他站在那里连着抽了半包烟,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混账。
心里像是有一块儿肉,被人狠狠挖走了。
记忆里见她的次数少之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从别人口中了解她的成长轨迹,偶尔见她都难得抱一抱,她瞧着不大喜欢他似的,每次见他都瞪着眼看他,抿着唇,小脸严肃,只每次他走的时候,她眼里嗪着的泪花告诉他,她还是喜欢这个爸爸的。
印象里只带她去过一次游乐场,冬日里,寒风呜咽着,年味浓郁,四处披红挂彩,闪光灯落在脸上,他却下意识回避地低了下头,后来照片洗出来,连他脸都看不清,周敏玉盯着照片沉默很久,小不点程焰不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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