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巩固的吗?
他不由得想起昨天陶钟给他发的图片,白底黑字写着一长串等式:5年本科+3年硕士+3年博士+3年规培=14年当上主治,主治+学术论文+科研课题=19年的副主任医师,5年副主任+论文+课题+经费+各项带教+N多资质=24年的主任医师,到最后,主任医师+患者一刀/当当两榔头=死了。
这等式将医生的职业规划变得具体可触,然而事实是,大多数医生的职称被卡在了中级。蒋攸宁从实习的第一天就知道,医生的医术和职称、道德也许不能成正比,但医生对患者的体谅程度一定与患者的理解力和配合度相关。可如果付出和回报是相对的,那为什么患者能挑选医生,医生却不能选择患者?遇到不想治的,治不好的,怕他找自己麻烦的,不治行不行?
“当然不行。”戴焕中曾笑着回答他,“遇到难缠的患者是概率问题,选择患者则是职业道德问题,前者考验你的意志,后者吞噬你的初心。”
“初心不会变吗?”
“会变。但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替这个行业筛选掉了部分轻易变心的人,所以不变应该是常态。当然了,这种筛选是残酷和不合理的,但不能否认它的确提高了准入门槛,所以,我相信那些愿意选择医学专业并坚持从医的人,至少比别人多了一份勇气。这份勇气会帮助你理解人生而平等,也会帮助你克服趋利避害的本能,它会让你知道,当医生是快乐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变低,眼神却十分明亮。蒋攸宁起先只当他劝说和鼓励自己安心工作,但这几年下来,每当他疲倦或是遇到难事,总会试着寻找所谓的快乐在哪,而他也渐渐明白,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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