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内温好,道:“圣上被宰执绊住了脚,一会便会过来给娘…公子喂药。”
“无碍,我自己可以。”
许久未动弹, 身子僵硬的厉害,说话虽缓,却也比先前灵巧不少。
白承珏双唇紧抿, 杵着床榻艰难的坐起身,还未伸手,小木子已经温在水中的汤药端起看向白承珏摇了摇头。
白承珏轻笑:“放心,终归不会烫着自己。”
“不行!”
白承珏道:“为何?”
“有关公子事无巨细, 圣上从不假手于他人。”
小木子视线看了一圈四周,见旁若无人,心想薛北望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将药碗往铜器内一放,凑近白承珏跟前就开始细数的近半年来薛北望的辛苦。
躺在床上昏睡的半年,白承珏的身子除了薛北望未有第二个碰过,哪怕是平日翻身这等小事,他特意让人盯着日晷,每隔一个时辰,都会跑到寝室一趟。
久病在床最为磨人,偏偏薛北望能乐此不疲,除去国事一颗心全扑在白承珏一人身上。
连疾病都未消磨掉薛北望对白承珏的感情。
夜深,薛北望便会在这屋内留宿,小木子在屋外听到过,薛北望独自在屋内说话,哪怕得不到回应,这半年来也从未变过。
“那么久了,他就没有崩溃过吗?”
小木子点头:“有,最初的时候,圣上都快疯了。”
却不是因为照顾一个动弹不了的病患。
起初,白承珏病得连吃流食都费劲,粥水刚喂下,转头便全吐了出来,宫中大夫束手无策,说白承珏撑不了几日,哪怕靠着上好的补药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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