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话要说,可四目对望上,在彼此含笑的双眸中,清楚地望见含笑的彼此时,又似已经说完,不必再多言了。琳琅缓缓垂下手,任昭华继续为她沐发,她一瞬不瞬地仰看着他,像是一名小女孩儿,在昭华笑让她将眼睛闭上时,也似孩子气道:“不要。”
昭华笑,“若不小心溅水到眼睛里,眼睛要红的。”
她也笑,仍是倔强的,“不要。”
昭华望着这样的她,像要含笑再说什么时,忽地唇际笑意,似是微滞了滞。她还未看清楚是否微滞,要她闭眼的昭华,已用一只手,轻轻地遮在她的眼前。
掌心温热湿润的气息,令人安心,琳琅笑言昭华怕她眸中进水却用湿手靠在她眼前,身后的昭华,对她的谑语静默不言,只是遮在她眼前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着。
琳琅忽地意识到什么,心惊之下,捉握住横在眼前的手,连忙坐起,可昭华已然无力,却又坚持反握住她指尖的动作,令她僵坐在榻上,无法起身回头去看。
“无事的”,她听到他的声音,轻轻颤着,像将断裂的弦,“只是……忽然有点不适,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背着身,不愿叫她看见他此时的模样,她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僵身不动,只能握着他的手,静默地等待。掌心指尖的温度,无可挽回地流逝,冰冷战栗地,像是冬日里的冰棱,一击即碎。良久之后,虽终不再颤,但流失的温度,不可挽回,怎么也捂不暖。
“抱歉”,他嗓音沙低,“说好今日,要帮你沐发的,只能……半途而废了……”
“无妨”,琳琅极轻地,依在他的背后,“来日……还长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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