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铃声隔了半个小时才打过来。他应该以为她还在房间画画。
贝梨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划开接听。
“你画好了?”随厌手机应该是放在耳边,声音低低的,有点高兴,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好玩的秘密,“今天中午去一个酒庄应酬,没想到酿酒的地方做的饭比酒还好,要不要去尝尝?”
贝梨“哦”了声,懒声不太在意,“我没画画。应该去不了了。”
那边很长时间没人说话,如果不是细微的呼吸声,贝梨会以为信号卡了。
“怎么去不了了?”
“我不在青城,出去了。”
手机传过来的呼吸声瞬间拧紧,贝梨趴在床上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的声音没了刚接通的温情,又是那天在病房,有一股让人从脚底板爬到头皮的凉意,“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看看。”
“去旅游了?”
贝梨“唔”了声,“算是吧。”
他又和风细雨起来,“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
他声音压低,带着妥协的轻哄:“玩够了就回来。”
贝梨眼眶一热,顿了顿竟忍不住答应,小声说:“哦,好。”
最后一个音落下,贝梨一秒都等不了,立刻挂断电话。
卧室又重新安静起来,窗外暴雨未歇,狂风大作,台风越来越近,贝梨忽然从心底涌上来浓浓的孤独感。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可能睡一觉,这些不受控制的情绪能好一些。
但脑袋落在枕头上,丝毫睡意都无。
放在床头的手机再一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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