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一生为妻子儿女奋斗,竭尽全力送儿子们去欧洲读书,每个人七年,戚家出了两个留洋的博士,有一个和那美国人还是校友!
戚家庶出的小孩在他眼里如草芥,不论男女。他不愿看到他们,不愿称他们为自己的孩子。妾室们生产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是丧日,每一个庶出的小孩都是他和妻子之间的隔阂。庶出的小孩出生后都没有名字,他们的母亲要等月子过后自己去他的书房讨一个名字。他皱着眉头随便说一个,不像曾经为儿子们取名,他跟樨蕙早早地在古籍里翻来捡去。妾室们都自己哺乳,没有奶妈代劳,她们不配!
他把樨蕙的儿子们放到掌心里疼,结果他们对他还不如广缙,广缙于佩玉的淫威下尚能偷偷寄照片给樨蕙。他们甚至不如他从街边捡来的小厮,他只提供给他食宿,他便对他忠心耿耿!
儿子们寄给母亲的信他从不看,樨蕙说你这般记恨他们,可见对我也心存芥蒂。
“记得你跟我吵架时说的话吗,蕙蕙?你说,‘那么一群人呢?十八年呢?环肥燕瘦、各具姿态,想想我怎么面对的!’我就完全不怨恨你了。我咎由自取。”
戚明钊夜里睡觉时一定要贴着妻子才安心,让她把脸伏在自己肩上,或是把她的腰臀埋在自己的腹窝里。“我是不是有老人气?”
“什么?”她没听明白。
“就是有老人的那种暮气、臭味。”樨蕙没有,她的气息好闻极了。
“瞎说!哪里有!”樨蕙打他一下。
“那个人有吗?”他知道那个美国人比他年长一岁。
“不是说不许我想他吗?”妻子娇嗔,“他天天洗澡、喷香水,因为西方人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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