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悲伤。
谢秋感觉到这具身体渐渐不受自己控制了,那玄衣男子起身欲走,自己竟再一次破开禁制,只是这次,只有一只右手挣脱,死死地拽住那男子的一枚尾指。
“别……去……”
谢秋听到自己喑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鼻音浓重,绝望至极,“你会……死……”
是五万年前的云栖在恳求。
恸哭着,喑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求着那人。
那人没有说话,只默默挣开那无力的纠缠。
“我说过,我是你……唯一的……生机……我已经活了……九万余年,够了……这是……天意……”
哗啦啦。
锁链再次将他身子禁锢,将他脖子拉得紧紧地,他一声闷哼断了话头,强大的禁制之下他张一张嘴却再说不出来话来,只发出深重的喘息声。
男人的声音冷峻而阴沉,从头顶幽幽传来,将牙咬得咯吱作响:“我是天道之子,我的意,才是天意。”
身上锁链加了一重又一重,禁制强到身上隐隐发疼,可是这次他没有再手软。
黑暗里下起一场冰冷的雨。
淋湿了面前的仙人,却没淋湿身下的囚徒。
谢秋怔然。
垂着头,露出一截细长的脖子。
谢秋看到地上蓄积的雨水倒映着自己头顶撑起的一把纸伞,很快,画面又被坠入的雨滴击碎。
不对,雨淋不到他。刚刚坠下的,是那人的眼泪。
清夷在哭。
那一颗眼泪好像落进了谢秋心里,将他砸懵了。在心底烫出个窟窿,冒出滚滚的岩浆熔化一身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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