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将卫韵推到贺子初面前,他会很满意。
但此刻,褚夫人意识到了贺子初的愠怒,她才彻底知道自己这步棋下错了。
褚辰浓眉紧蹙,额头急出了薄汗,他急着娶卫韵,可舅舅方才对母亲所言是什么意思?
“舅舅?”褚辰唤了声。
贺子初今天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登了齐国公府的大门,他这个说客可能并不称职,当对上少年一双焦急期盼的眸子,贺子初才想起了今日登门的目的,他内心烦躁压抑,眼下更是如此。
贺子初勉强说,“辰朗既心意已决,长姐何不答应?”
褚辰比卫韵年长三岁,在本朝,男子二十行加冠礼,但十八这一年又称小成人礼,按着褚辰的年纪,几年前便可成婚了。
褚辰立刻附和,“母亲!舅舅也看好这桩婚事,您就首肯吧!”
褚夫人握着禅椅扶手的指尖,因为握的太过用力的缘故,指尖泛白。贺子初要传达的意思,她已经非常明了,但褚辰的婚事又是另外一桩事,她绝对不能让卫韵进门!
褚夫人没想到褚辰会拉来贺子初这个救兵,更是没料到贺子初会对卫韵毫无动容!他离京十五载,这些年孤寡一人,不都是为了那个人么?!如今有个与那人如此相像的人送到他面前了,他却是不要?!
“男儿志在四方,先立业再成家也不迟,辰郎舅舅如今不也孤身一人么?”褚夫人当了数年的国公夫人,说话言辞甚有底气。
褚辰语塞,又看向了贺子初,舅舅不成婚,难道他也不能成婚?
而此时,贺子初的脸已经阴沉到了可怖的境地,即便身处齐国公府,亦不留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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