鹂破天荒没有骂他,只是红着脸颊佯装镇定,继续去帮建丰查分数。
建丰的总分才三百多点,或许早有心理准备,表情还算镇定,问过分数就先走了。
乔母给陈阿叔道:“我还是有些心不定,能否借用电话再查一遍?”陈阿叔笑了笑:“随便用,勿用这般客气!”
由乔宇亲自来打电话,乔母不停叮嘱他:“一定把名字也报给她。”
再查一遍成绩不变,乔母的喜悦终于踏实了。
而他的喜悦,却莫名的增添出几许空落来。
第捌伍章 展现新貌的前昔,无处不是剧痛和满目疮痍。
五楼晒台一根根绳索晾满谁家的床单,天青色、大象灰、琥珀黄、桃粉,柳绿,那时的床单家家户户都大差不多,映的不是牡丹花,就是山茶花,各种各样的花,大朵大朵,叫不出名字。这里看黄昏是最绝佳之处,似乎立于屋脊之巅,于夕阳、红霞、隐现的月影、回笼的鸽群并肩,俯瞰上海整座城市,不再如从前看惯多年的景色,波涛起俯带老虎窗的屋顶,棋盘格密麻的弄堂,教堂尖尖顶的十字架,纵横四方的灰白马路,顺流不息的车队,若是眼神再好一些,还可以看见电车辫子在电线上划过摩擦的亮光,不过如今已经大不一样,北面可见搭着脚手架的高楼,露出钢筋水泥丑陋的内里,无数切割出来的四方块, 一到夕阳落沉时就成了黑森森的洞,西面前几天刚爆破过,成片的棚户区化为碎砖烂石,东面高架建到一半,城市的中央建筑工人还在施工,挖出长长隧道,听说过几年会有地下铁,陈宏森去过日本,他说在那里叫新干线。
上海是一条沉睡许久的巨龙,有感于身体发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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