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十成十的恨意,快要溢出汁来。
何汀几天里来去回味,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怎么反驳。
她也是恨的,她觉得不公平。
她明白为什么有人穷尽一生都没办法彻底实现平淡二字。
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手握世界,为了摆脱平凡,能拿出手的精力热情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后来,这世界会告诉你,成年人的难处是,能得到份与你粥可温的健全家庭、与你柴米油盐里的一日三餐,就得用尽全部的力气和运气了。
没当成新娘就算了,这下连对象也去见了上帝。
短短几天,何汀由待嫁未婚妻变成未亡人,身份转变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跟着去死不现实,何汀觉得自己不敢,晏茹来回骚扰和争遗产的意愿又一次歪打正着激起了何汀的斗志。
她要保住哥的心血,保护他的善良,延续他的理想。
何晏生最近的遗嘱是半年前立的,事实上什么时间并不重要。
乔朔手里公证过的几份遗嘱反反复复就一个中心意思:“意外、疾病或任何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死亡,遗产尽数归何汀、何晏书。”
哥哥这个人,力求尽善尽美,所以就连身后事都准备的妥帖。
从高三做手术前写下第一份遗书开始,这种时刻坦然面对死亡的心态,让他每每能拿出来写情书的心情,在白纸黑字间处理自己的离开。
他每封信都写得温柔缱绻,他对家人、对何汀的感情,都在这里了。
“贝贝,你搬出去吧。”
何汀开口能说话的第一天,看着正在洗手间刷牙的何书说。
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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