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这世间没有答案。
欢尔听母亲说,景爸走后不到一周景妈就复工了,在医院她一滴眼泪没掉过。同事领导连打扫卫生的阿姨见面都忍不住安慰几句,那安慰就是穿到心上的箭啊,可她一次都没哭过。她也有一种超能力,能将自己变成故事之外的人,能把刻骨铭心的痛隔离到一方小小空间不被任何侵扰,能迅速站起来康复愈合继而用一己之力让生活回归到正轨。
这是难以想象的坚强所赐予的超能力。
景栖迟躲去阳台,欢尔跟过去,静静带上门。
玻璃背后是一位悲恸中的母亲和抱紧她的好友,大人们也需要属于自己的时间。
景栖迟淡淡说道,我以前总怪我妈忙,可她为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对吧。
他其实不需要回答。
付出是个极其抽象的词汇。它不似速度、距离、面积,可以轻易用数字与单位组合计算。一碗面、一句话、一个眼神是付出,夜里进房间轻手轻手盖起被踹倒地上的被子是付出,离家之前把行李箱边边角角都塞满爱吃的零食是付出,一言不合争吵隔日却仍会照常起个大早在厨房开炉点火是付出,这些要怎么衡量?不,惦记着去衡量这些的人该有多无知多残忍。
如果这样的不是寻常父母,欢尔想,那我们大概前一世用尽善良才换来这一世的他们。
景栖迟说,“我偶尔会做梦,树变得很高很大,就像乐高搭起的玩具城,树下有一片红房子。”
欢尔问,“没有人?”
“人都在房子里。”他望着窗外,“你看,喜怒哀乐其实我们都不知道。”
对面单元亮灯的房间,有人在埋头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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