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一月份回国”,七言古诗句子般简短,我回忆了所有能记起来的中学时老师讲解的分析方法,与那一句句藏意绵绵的诗句相比,这几个字如此干瘪,甚至显得苍白。
十一月离现在很近――与四年相比,感觉又很遥远,因为这言语中的空缺。没有说为什么回来,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还要走等等……
看着屏幕上的字,所有关于宣宣的回忆在我脑海中像连绵不断的山脉终于退去了雾霭,慢慢凸现出来。
点了根儿烟,对姐姐喊我休息的声音充耳不闻,仔细地用脑海里已经沧桑的手指去触摸每一个印迹,生怕漏过什么。
她从我眼里的一个俏皮聪明的小丫头长成一抹藏进我心底的疼痛;我从她口中呼喊着的大哥哥到伤得她不愿再多说一句话的负心人;我们从相识到一起快乐无忧的恋爱生活,再到我只能感知自己一个人的思念和追悔,所有的情景清晰如画,曾经的快乐带不来安慰,却从身后给我加倍的疼痛……
眼睛干了,一地的烟灰。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夜晚在我不知不觉的回忆中已经过去,外面泛起了一丝青白,我来到阳台上,被清凉的空气刺激得一阵咳嗽,撑在护栏上慢慢闭起眼睛,眼前卷动的漩涡里浮现出来的还是它,那个逼我站起来切断回忆的念头。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本应该怀着被宽恕的感恩和所有思念即将终结的欣喜去轻松、去吼叫、去狂奔,可是现在的我竟然有些茫然,我忽然觉得我所谓的等待值得商榷,有得怀疑。
或许四年的时间,我并不是在等着某一个人,而只是等着那对我年少无知妄为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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