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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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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那会,学校离家远,我起得就早,洗把脸去小区门口排队买早点,买完早点骑车就走,一手掌把一手拿着吃的往嘴里送,一半的路早点就全吞肚子里去了,剩下的一半路就是打嗝。
    那时候我上学要经过一条路,道两边儿种的全是树,早上有很多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听着让人骑车都有劲儿,我们改编了一首歌,歌词好像是这样的:“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包里是炸药,我要炸学校,一拉弦儿,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不见了……”
    这首歌我们是百唱不厌,每天都要哼上几遍,早上更是唱它的黄金时间,你看北京的某条路上,一群穿校服的学生每人骑个破单车,一边左摇右晃一边大声哼哼着这首变味儿的儿歌,还不时往嘴里塞东西,那里面没准就有一个是我。
    我还沉浸在回忆里,王雪过来了:“大哥你想什么呢嘴都笑歪了。”我接过她手里的豆浆嗞喽一口说嘴歪了?往那边歪了你快给我说说,我正过来。她听了看着我笑,说大哥你真逗呢,我给你炸油条去,你多等会儿吃个新鲜的,我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碎头发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好像跟我摆手呢。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喝豆浆,就是图个热乎,总觉得豆浆有股臭脚丫子味儿,对付的办法就是狠放糖,甜的盖住异味就没那么难喝了,每次甭管怎么搅和,喝完了碗底儿肯定沉一层糖。李雪知道我这样也就狠命儿的给我放,有时候我觉得甜的过头了都,心想她一片好意也不好说什么。
    喝两口我等着油条,就拿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告诉她帮我买张席子,以前那个被我扔阳台上脏得都刷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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