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顿了一会,我有些意外,看了看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重新放回耳朵边儿,那边说话了:“您好,张强先生么?郭天您认识吧?我们是经侦办的,想就他的贷款问题跟您谈谈话,我们现在就在您家楼下,您方便吧?”
这连珠炮似的一句话浇得我从头到脚凉了个透,止不住地哆嗦,我心里一团糟,完全麻了,连雷子跟那个交警交涉好了拉我上车我都没回过神来。
雷子看我不对劲,一个劲儿地问我,我靠在车上瞪着灰暗色的天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来郭天出事了!
到医院时打开车门才发现,下雪了!
今年这场头雪来得有些迟,老天似乎也很是压抑,大块儿的雪跟掉下来似的,落在肩膀上簌簌作响,我仰头看了看白色纷扬的天,心里竟忽然平静了下来。
郭天的事儿牵连到我应该不会太深,看来我一直以来的担心并非捕风捉影,这种我曾一度以为是胆小难有所为表现的担心,现在十足地像我手里的救命稻草,没牵涉得太深,也就不至于有牢狱之灾,如果我因此丢了饭碗,倒还不会是对自己彻头彻尾的打击。
我心里担心的还是小麦,还有在眼前这座大楼里的王娟,这两个人今晚突然“发难”,让我茫然不知所顾,心里一直有些发慌。
看了眼身边的雷子,我总算感到些安稳和温暖,人啊,平时不觉得兄弟对自己有多重要,总是要到了关头才知道,身边有个贴心的人是多大的分量。
雷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实在叮嘱我沉稳些,心领神会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医院。
第二十章 晚安,北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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