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也是熟识的,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兰因大师的目光望过来,贺云樱竟隐约觉得与先前有些不同。
她心里渐渐便生出些紧张来。
但下一瞬,却又坦然了。
便是叫兰因大师或是宁夫人知道她是重活一回的人又如何呢。
她父母皆已故去,再几日连孝期都出了。三叔三婶一心要借着她的美貌去攀高枝,也不乏谋算她嫁妆家财的心思。
郦家舅父亲眷虽然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却从来都不亲近。
她现在最亲近的人便是义母宁夫人了,知道便知道罢。
而兰因大师虽目光里确实添了几分复杂甚至凝重,但仍旧是慈和温柔的:“你们的亲缘当真难得。樱樱,其实以后便直接叫‘母亲’也好。”
宁夫人似乎有些微微震动,低头抿了抿唇,随即重新抬眼笑道:“其实——”
“母亲。”贺云樱直接便开口叫了。
她的母亲郦氏比父亲贺道允过世还早一年半,其实对贺云樱来说,义母宁夫人早就跟亲生母亲一样了。
宁夫人眼眶还是热了,刚才强压的心绪再次翻涌,泪水滚落下来,又伸手去抿了抿贺云樱的鬓边:“好孩子。”
贺云樱也有些鼻子酸酸的。
她又是有母亲的小丫头了。
兰因大师缓缓颔首,双掌合十,轻声祝祷。
宁夫人沉了沉,回手将眼泪擦了,又与兰因大师说了几句闲话,约定端午过后再到寺中相见谈经,便起身告辞。
兰因大师起身相送,主动提道:“这几日寺中的双宝金银开得很好,你们去药圃取一些,泡茶或是晒干做香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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