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道:“节哀。”
颜庄还未住口,面上带了满含怀念的笑容:
“我记事时,太妃还康健。她爱我如亲子,有一回我病了,她不放心,抱着我理事,灯火燃了一夜。第二日,太妃遇到难事,吸取当年教训,决定召朝臣来宫中商议事务,又熬了一个白天,这才显出累来。等我再大一点,她就添了头晕的病症,走起路仿佛脚下驾云,再也熬不了那么久。有时理政久了,连汤药都要多喝,才好受一些。近来汤药也不太管事了。”
杨令虹与太妃见面不多,本无深情厚谊,可她想起了行宫里的阿娘,薨逝的先太后,心头战栗。
她无言以对,只能说:“厂臣……节哀。”
“太妃年轻时管理朝政,还不算太艰难,身边有盟友辅佐,战功不少,可惜扛不住朝臣非议,将他贬谪。”
颜庄只淡淡地说着:
“太妃年年与他通信,也时常对他谈起我,故而那人给我寄许多礼物。我便视他如血脉亲人,有一回也写信给他,问他身体如何,外面风光如何。他回信说都好。谁知后来他被召回,我已侍奉圣上去了,他不常进宫,竟不能得见。等到太妃不管禁令,接他回宫闲住时,我兴冲冲去瞧,却见他清瘦至极,患了消渴。那时他拉着我说了许久的话,将家产都送与我。我心里难过,决定奉养他。”
杨令虹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再次说:“厂臣节哀。”
“生老病死人间常事,我不难过。”
颜庄郑重地望着她,语气微沉:
“我说这些,并非叫殿下可怜我,只是想告诉殿下,一个驸马罢了,看不惯就不要看,何苦糟践自己身子。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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