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赐又呕了一口血,踉踉跄跄扶住门框。
他厉声道:“毒妇!毒妇!早知今日,我何必尚主!你这毒妇,倘若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必不与你干休!”
白月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挡住杨令虹,便要骂他。
杨令虹拨开她,甚至没有生气,只轻轻道:“你在说气话,我不信。”
南怀赐嘴唇颤抖起来。他指着她,仿佛还要说什么,嘴角甚至显出青紫之色。
他张开嘴,只吐出一个模糊的字,整个人便栽倒在地,只剩抽搐了。
几个仆妇也如门口两位那般打扮着来了,在鞋上缠好布帛,走入偏房。
有人架起驸马,一直架到卧房里去,有人用滚烫的水擦拭血液。
处理完后,仆妇们将沾血的衣物布料都解下来,放在角落的矮缸里烧了,又换上新衣。
杨令虹只平静地望着这一切,眼中酸涩,视线渐渐模糊。
她记起刚见到驸马的时候,他比现在的样子还要不堪。
是她强忍恐惧,脸上手上缠满布帛,衣不解带地伺候他,希望他能多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他也并不客气,无论说话还是咳喘,甚至都不会避开她,而对婉姑娘,他则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世上罕见的珍宝。
她鄙弃自己从前的愿望。
又有侍女急匆匆跑过来,行礼道:“殿下,颜厂臣到了。”
杨令虹浑身颤了一下,拭去泪水,道:“带他来花厅,我有话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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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守在花厅外,令人安心。
颜庄坐在下首,松花绿程子衣随动作现出些许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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