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特别本身还就有做贼心虚的这层关系,那是要鼓足很大的勇气。
这种情况下,就算鼓足了勇气要打,也不会太晚去打。时间越晚,越显得暧昧不明。万一接电话的还不是同学本人,是同学的家长,再说三道四的盘问上几句,那真是内心的防线都要崩塌。
闹钟上的指针是无情的,不论你是怎样的心情,它依然是要往前走。这是它的工作,就像如果是它停下来了,你不仅不会感激它,还会要毫不犹豫的换掉它的无情是一样的。
十点半了。
我妈开始叫我:
“出来洗吧,你洗好了,我收拾完好到我洗。”
“哦——来了。”
我瞥了眼电话,虽然希望不死,但也知道希望不大。我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门口,再换上另一双塑料拖鞋,穿过小院,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很小,多一个人都很难转身。每当我妈把我洗嗽前的准备工作做好后,都会给这里腾出空间,穿过小院,走回房间。
这让我心脏砰砰的跳。
万一他打来,我妈接了怎么办?
他会不会挂掉?
挂掉后还敢不敢再打来?
如果没挂掉,而是告诉我妈他找我的话,我妈会不会问他是谁?
就算不问也听得出是男孩声音,那么会不会质骂我?
远离电话的洗嗽,让我拎起一颗心。
“妈,你在干嘛?”
我心情复杂的喊了一身,探探我妈的动静。
“铺床。”
“那你床铺完了,过来陪我一下。”
“陪什么?这么大人了洗个澡还要让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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