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造反,就将他摁在了床上,膝盖抵住他的后背。
“白眼狼!我白养活你了!我每天辛辛苦苦挣口吃的,让你给烧水洗脚都不行!既然这样,你把吃了我的吐出来!把我的窝头吐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捶他肚子,像要将他吃下去的窝头都打出来。
少女的手纤瘦如鸡爪,握成拳头时也棱角硌人,一拳下去,裴九凤就后悔了。
又冷,又痛。
被人制住,挣扎不脱。
好似回到了幼年时,被人欺凌的日子。
少女一拳一拳打在他瘦弱的肚子上,仿佛丝毫姐弟情也不念,要将他吃下去的打出来。
裴九凤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去。”
“肯了?”韶音停下拳头。
裴九凤咬了咬腮:“嗯。”
“真是的,让你烧个水罢了。”韶音松开他,故作不满地咕哝,“爹娘走了,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要记住啊,我们是相依为命,不是我养活你,你只管吃喝。”
裴九凤本来满心怨恨,听了这句,不知怎么,心头浮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然而这丝异样在心头划过,很快消失不见,他赤着上身,走出屋子,蹲在灶边烧水。
生火这种事难不倒他。幼年时没吃没喝,他经常悄悄生火,弄吃的给自己。
火光跳跃在灶膛内,热气烘来,倒不显得冷了。
就是被捶过的肚子,好不难受。
更何况他被邋遢男人打得伤势还在,几乎浑身都痛。
他烦得很。
绷着一张脸,站起身来:“热水好了!”
“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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