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如皎扫了扫身上灰尘,抱起地上棉被扔到榻上,从一旁拿了件外衫披着:他本是只穿了白色中衣睡觉的。
“你来这打算干什么来的?”
不知她哪里找来的一身官兵甲服,似麻袋一般套穿在郑真真身上宽大松垮的很,帽也歪斜盖在头上,“别点灯,会有人看见。我是打算女扮男装去参军跟着混的队伍来的蜀州,还打算跟着南下的军队去边疆。”
单如皎定定站在榻旁,没有坐下,夜里冷风刺骨又裹了裹衣服,拽了拽郑真真晃里晃荡的盔帽:“你疯了吧?”
南下的都是些青年壮汉,她虽说武艺高强可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混在一堆男人里不方便不说,战场上性命攸关的哪里是她一个官家小姐去的地方。
“不行,想也别想。”
郑真真一下子跳了起来站在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单如皎:“你以为我想求你?还不是你这营里有人看守不让出去,我又不忍击打本国将士,这才找你这位故交来,你却对我无情无义?”
“这不是情义的问题吧?”单如皎也抬脚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对她和声规劝道:“真真,别的什么我从不拦你,有什么事情我单如皎第一个为你冲锋陷阵。可是这是战场啊,这种百战死、十年归的地方我怎么忍心让你去。你是现在觉得,哦,它好玩、心血来潮,一时兴起要去,你考虑过后果吗?”
“我当然考虑过啊!”郑真真摘下不合尺寸的盔帽,把它夹在右臂内侧,左手拨弄着上面的红色盔缨,又跳下床来便踱步便说:“如今我不只在府里受人冷落,在京城里更是出了名的厉害,里里外外的人不知道多少窝囊气塞进我怀里,我想终究是我本事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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