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舅子啊。你们这里的老爷们喜欢将大院造在码头边上吗?”背着包袱的韩半瓶昂着头,打量着码头周围一幢幢高大的建筑物。刚才在小舢板上时,他和老婆就已经仔细数了一遍。总共有十六幢这样的大宅子。每一栋虽然都是典型的中国传统建筑,却都又风格迥异。让人不禁好奇的想知道它们的主人究竟是谁。
“姐夫,别叫我小舅子,叫我阿根就行。这是上海十六大行会的会馆。这个码头也叫十六铺!”严阿根说罢,一把将韩半瓶夫妇俩人的包袱抗在了自己身上。与他姐姐严氏泼辣而又喋喋不休的性格不同,严阿根是一个言语不多,性格腼腆的老实人。虽说进城作工也快五年了,却丝毫没有染上市井的刁滑习气。
“啥?会馆?乖乖,连商人的会馆都造得那么气派。你们县太爷的县衙一定比这些楼还要高大呢。”韩半瓶咋吧着嘴巴,连连惊叹道。依照中国的传统礼制,建筑的高度和规模都是有严格控制的。分别代表着不同阶级的不同等级。因此在中国历史上很少有高层的民用住宅。更别说是商行的会馆了。但眼前的几幢会馆,明显已经违反了礼制限定的规模。这让头一次进城的韩半瓶惊讶不已。
“姐夫,这你可猜错了。县太爷的衙门可没咱们的会馆气派。”严阿根得意的说道。
“那咱们东家是哪儿一家行会的啊?”韩半瓶打量着问道。
“正对码头的那家就是。”严阿根伸了伸下巴说道。
“嚯,那可是整个码头上最大的一幢楼了。阿根啊,你们东家可真有本事。”一旁的严氏也跟着凑上前指指点点道。
“那是当然。整个码头上的货行、船行都归漕行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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