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上去,你们帝国一直都在一个怪圈之中打转。是不是你们的人民太过于相信武力了,缺少柔性的妥协?”
“我看不是缺少妥协的原因。就顾先生的介绍来看,中国的民众在谋些方面比欧洲民众更开化,他们早在数个世纪前就已经摆脱了贵族等级思想的束缚。意识到没有人生而为奴,也没有人生而为主。”惠更斯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望一眼杨绍清与顾炎武两人后,又将话锋一转道:“但是,两位先生恕我直言,贵国的人民虽然有推翻暴君的勇气,却缺少承担执掌国家的勇气。在欧洲,民众将暴君推翻之后,往往会实行共和制。由人民自己来管理自己的国家。因此在共和制国家中,人民不仅享受自由,还要承担政治上的责任与后果。而贵国的民众似乎并没有做自己主人的意愿。他们每一次在将前一个君主推翻之后,就会立刻将刚刚得到的权利双手奉送给下一个君主。待到君主不再能胜任皇位时,便再一次使用暴力推选出一个新的皇帝。如果仅推翻君主个人,而不葬送整个君主专制制度。那皇帝还是皇帝,臣民还是臣民,一切都没有本质上的改变。当然,做君主统治下的顺民也是有点儿‘好处’的。至少人们能将政治的害处归结到他人身上。”
“恩,我也觉得贵国全体人民在无意识地贬低自己本身价值和逃避责任。”一旁的玻意耳与博雷利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惠更斯与博雷利等人的一席论断让在场的顾炎武顿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他发现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死结似乎也随之被结开了。推翻君主,而不葬送君主制,多么精辟而又形象的描述啊。这就能解释为何中原朝代的更替总是要伴随天下大乱。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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