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就则能说是妖言惑众呢?”梅文鼎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不敢直面否定堂堂的文教尚书,但年轻气盛的梅文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见梅文鼎这么一问,朱舜水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不屑之色。心想还不是你们这些个毛头娃娃只知成天起哄,才使顾炎武这样的狂徒在中原儒林有栖身之所。不过转念一想朱舜水也觉得这事不能全怪年轻仕子太过好奇。其中相似的情况从前朝起就已经愈演愈烈了。明朝时儒林有了一条不成文的定理,那就是越是讥讽朝政、越是谩骂朝廷大员甚至天子的人越是在儒林受人尊敬。当年的何心隐、罗近溪、李贽等人莫不如此。他们每到一处,年轻人就跟着趋之若鹜,甚至不惜跋山涉水赶去听这些“狂徒”讲课。更有甚者不少学生还将这些人奉作了“当世圣人”。以顾炎武目前的情况想要达到那样的盛景应该不难。当然多年的经验也告诉朱舜水这些所谓的“当世圣人”往往都是不得好死的。就像何心隐、李贽等人的结局还不是惨死在大牢里头。至多不过是被儒林当做殉道者偶尔缅怀一下而已。若不是三湘学院打算聘请顾炎武讲课,怕受连累,此刻的朱舜水早已巴不得那个狂徒快点儿开堂授课,好给官府以口实逮他进大牢。
想到这些,朱舜水心中的担忧不禁又深了一层。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王夫之却连半点接口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他也似梅文鼎那搬认为讲学之事无伤大雅。觉得王夫之太过书生意气的朱舜水又跟着苦口婆心道:“开课讲学本无可厚非。但你得看这开得是什么课,讲得是什么学。无父无君的学说放在哪儿一个朝代都不可能被朝廷所接受了。就算陛下明里不追究,难保暗中不生间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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