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英国的年轻学者当即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关切的问道:“梅,你怎么了?又在为杨亲王的事伤心吗?”
“殿下才学过人,为人谦和,却突遭奸人毒手。而今殿下的冤屈非但没有得到伸张,竟然还有人要为那些奸人上堂辩护,你说这事上还有公理吗!”梅文鼎抽了一下鼻子愤愤不平道。
“可是讼师为嫌犯辩护这事很正常啊。一场没有辩护的审判是不公正的。”胡克想了一想严肃的说道。他实在搞不明白梅文鼎为什么会认为有律师做辩护是一件不公正的事。在英国这可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了。
“公正?难道为凶手开脱罪行也是一种公正吗!”梅文鼎白了胡克一眼不屑的说道。
早已习惯梅文鼎犟脾气的胡克并没有在意对方不友善的口吻与表情。其实相关的问题其他中国人也这么曾向他问过。甚至还有人在报纸上公开与他的老师玻意耳就中国人所谓的“十恶不赦之罪”是否需要辩护展开过激烈的辩论。因此面对梅文鼎赌气似的质问,胡克只是心平气和的劝说道:“梅,对于杨亲王的死我也很难过。这是世界科学界的巨大损失。可是法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像你们中国古代的哲人慎子说的那样。‘不引绳之外,不推绳之内,不急法之外,不缓法之内。守成理,因自然。祸福生乎道法,而不出乎爱恶。’我们应该理解朝廷按照司法程序,也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法道’办事。”
眼见胡克原封不动地将战国时慎子的话照搬给了自己,梅文鼎惊讶得当场就楞在了那里。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位碧眼同僚那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这些日子以来报纸上充斥的“道法之争”。梅文鼎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惊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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