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干渴, 但还是忍着没有喝水,这才刚出发,水刚装满, 得节省着。炽热的阳光从头上直烤下来, 烤得头顶发痛,她沉默地将罩头的布再往身上裹了裹。在被前进的气流吹得向后贴在身上的宽大的白布衣服里,汗水带着难耐的潮气一条接一条地滚下来。
前方重金聘来的向导的骆驼已经走出去十几步远了,他在一个干透了的小遗迹处停留了一会儿,查探前人的痕迹。说那是小遗迹,是因为他在看的是一块砌起来的砖头, 大概才膝盖高,被沙子埋了一大半了,顶端仍在被人当做拴马石用。
砖头下还遗留着便溺的痕迹, 他趴下来闻了闻, 撮起沙子放进嘴里, 抿了抿,再呸出来。姜媛的骆驼正好走到近前。他便抬起头打着手势,用简单的词语说:“骆驼!马!瘸了脚!好骆驼!”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可惜。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人, 驼马就是赖以为生的命。姜媛知道找对地方了, 自己要追的人, 骆驼伤了。她点点头,用这几天学来的简单埃及语与对方交流:“还有多远?”这个棕黑皮肤、脸部干裂、身体从上到下都被沙子覆盖的老人伸出肮脏的手,畏惧又小心地比划了数字:“三,太阳,三次睡觉,太阳。”
姜媛姑且认为还有三日夜的路程。她再次抬起头朝远处看了一下。视线中满是沙丘和昡目的光,哪怕在眼角下抹了石墨,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要瞎了。他们追入沙漠已有两天。这伙人从福斯塔特开始向南,一路明明沿着尼罗河的轨迹,却不进入大城市销声匿迹出赃挣钱,反而反常地向西逃入了沙漠里,左弯右绕,逃命似地跑得飞快。
姜媛也已经追得身心俱疲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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