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对一个书吏来说,白内障是多么痛苦的绝症啊。老人捶打胸膛,痛苦地啜泣,又在烈日下高高地举起石板,一遍又一遍祈求:“梅瑞兹格!”
小楼真的空无一物,除了泥土、莎草纸、石板和水罐。大约因为这里是这位书吏的工作间吧。姜媛拽了拽阿巴尔,这回他服帖地跟她离开,另觅住所。走了一会儿,他道:“……我曾在亚历山大见过类似的人。看来两千年前,人们也没变过。”
姜媛道:“生老病死,人人平等。”
阿巴尔问:“那你呢?”
“什么?”
“我看过这样的人,因此不惊讶。”巴库姆总督说:“亲爱的贾南,那你又是为什么对我们来到两千年前一点不惊讶呢?”姜媛站住了脚,他便也站住了。姜媛抬头望着他,数年以前,她还只需要平视,初见的夜晚仿佛历历在目。他朝她走过来,月光从他肩上飞去,落在一边。阿巴尔低头看着她,神情漫不经心,又带着那种让人难以招架的敏锐和危险。他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因岁月历练,反而更加老辣圆融。
“还记得那个我虏获的药吗?你那奇怪的铁块,奇怪的纸片,奇怪的衣服。”他面上似笑非笑,混杂着无谓的探究,一到这时候,那种骨子里的血腥和毛骨悚然就散发出来。姜媛静静地看着他,只是因为这家伙习惯了而已。她听着他问:“你不惊讶,因为你曾经看过这样的人,看过这样的诅咒,还是——”他问:“你自己曾亲身经历过呢?”
姜媛没来得及回答,四周传来纷杂的脚步。车轮马蹄,嘶声四起。他们被士兵包围,战车碌碌而来,将那少年载到他们面前。姜媛和阿巴尔同时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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