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蓬莱只微微点头 ,扔过一块干巴巴的面饼给云白鹭,“吃吧。”
典簿出城也要守规矩,城门口的谢蓬莱签下自己俊逸的姓名,再拉着云白鹭按手印。云白鹭瞟了眼,发现了“巡河下游公干”六字。
她自幼在叶羌河上下练习骑射,何处滩急,哪里芦深她都了若指掌。在马背上晒着太阳放下面巾,云白鹭懒懒地哼着王昌龄的,“从来幽并客,皆共尘沙老。莫学游侠儿,矜夸紫骝好。啊,恩师啊,你这路走得不对,不是去下游吗?”
果然见谢蓬莱紧张地绷肩,“便……随意走走。你两年未回,不思念沙海一草一木?”
“念,念。念得最多的是紫雀的盘儿兔,我奶妈的羊脂韭饼,寻常巷子家的砧上捣衣声,恩师院子里的烤麂子味道……”想娘的霰雪枪,想李家铁匠铺里的铁块丢入凉水槽时那让人精神一震的“滋啦”声。云白鹭笑着看了眼谢蓬莱,指着自己身上被恩师改缝的旧衣裳,“合适得很呢。”
谢蓬莱除了教书和她不对脾胃,其实样样都懂她。两人慢慢沿河放马,延绿洲走了快两个时辰,只见河面陡然拉宽,湍流声充盈耳内。眼下是冰川融水最盛的节气,得了补给的叶羌河自昆仑而东,时而飞奔,时而缓步,时而斗转溯回,到了沙海城外时,俨然成了本朝和北夏的一段天然界限。
云白鹭对谢蓬莱的路线选择已经有了数:她是想往边境探探河道。
“我始终劝说城内外的人,饮马宁愿多走两步路回城,也别饮此河里的水。”谢蓬莱下马,仔细看了周围后示意云白鹭和她一起将马系在林内。
“怕投毒?和北夏这会儿打不起来呢。”云白鹭的面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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