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十来枚,吃时还怕冷落来客,含混不清地讲着那马贼,“打了我四巴掌……我侥幸捡回条命,偷了马就跑回来了。”这张脸越发得让人看不下眼,吃相还极为狰狞,云白鹭丝毫没什么帅府千金的架子,盘着腿摇晃着腰,“山翠的手艺就是好。”
李素月愣了下,也没解释。
“谢了。”她低头,挤出两个字。
“该我说谢,饿了几天,终于见到这口儿。”云白鹭吃得开心时想起蛮关城楼上吊着的那颗头,她忽然难以下咽。嘴里鼓得圆圆,眼珠子也定住。
“怎么了?”李素月难得对她说话客气。
云白鹭拼命咽下吃的,边打嗝边摆手,心想着这事还是问过谢蓬莱再说不迟。月娘已经当了几年寡妇,不差这几天。
“你慢慢吃,我回了。”月娘要走。
云白鹭边打嗝边送月娘出门,还熟络地挥手,“有空来坐坐啊。”李素月没回头,推开那扇门后回了自己家。云白鹭冲到那门后贴着耳朵听动静,没听到敲钉封门的声音。
“别听了,回吧。”月娘的声音穿过门缝,云白鹭低头看着脚,嘴巴一瓢,像要哭出来,随即又笑。
“嗯。”她答,却靠在门后许久。
“青马巷游家老太的信送到了吧?”云白鹭擦了眼,问门背后的月娘。
那边迟疑了会儿,似乎很不愿和自己闲话,“送了,念了。”脚步声越来越远,云白鹭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继续吃角儿。
吃饱后总觉得美中不足,摸到炕下还藏着二两银子。云白鹭穿上鞋抓起酒袋就去“紫雀”打酒,晚上再去蹭谢蓬莱一顿,谁让她半点儿忙也没帮上?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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