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陪着月娘的那人亦是蒙面,一双眼睛被藻影般的睫毛挡住。云白鹭想起来那四巴掌,差点抽手拍自己的额头——早就该认出她。
再又一个时辰过去,北夏骑士和沙海匠营的人果然又碰了面。这回见了钱,“五千箭头,银五百。”十辆驴车应该是藏在辅城里早就准备好的。云白鹭又想给自己第二掌——怪不得她这些天从匠营里没看出异常。该是早就分批打造好送到了城外装车。
沙海这边领头的是吴兆立,暗听过几回他的声音,云白鹭已经非常熟悉。不过有一件事她不熟悉:月娘和那四巴掌英雌好娘子躲这儿是要和哪边打交道。
云白鹭在树上想着时差点笑出声,为的是月娘这白日里打铁、夜里打劫的阵势。甚至想到自己哪天玩耍玩烦了,索性也随着月娘打家劫舍来得痛快。
岸边的交易很快两清,北夏人就车换马过河北行。吴兆立这些匠营的人做贼心虚,又张望了几下后匆忙往南。看了眼月亮位置,云白鹭猜想这会儿已经到了子时。
树下两人还没动静,她也不敢动。一炷香后,全身僵硬得快忍不住时,那英雌道,“走。” 两个女人翻身上马,一手握缰一手拔刀后就追向匠营的人而去。目送着这两道飒飒的身姿,云白鹭一时不知她们是贼是将。
一滴鸟粪滴落在额头,她擦干净后侧耳细听,北面有兵器相接的声音,南面也有鬼哭狼嚎。
这是两边都不落下,灯下黑吃两头。听到声势减弱时,她捏了酒袋后灌了自己一大口,再翻滑下树。幸好她这遭把马藏在了鹿滩附近,要不可能就露了馅儿。追了南边好一会儿,除了两头在河边傻喝水的驴,没见到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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