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可以看清的是保胜军的军旗,牙旗在,花娘就在。不远处还有一匹骏捷的黑马踏蹄来回,马背上挥着马刀冲锋的是月娘。云白鹭看着她竟然笑了声,而月娘似乎也看了自己一眼。
这一走神,脑后凉风伴着冷锋袭来。她下意识地压下背再回了一刀,一声闷响后她的脑袋一片空白——那一回刀落空,倒是她的背被削到。
该是流了血,不然那儿怎么湿漉漉的?应该入了肉,不然怎么闷痛之后变得火辣?
她不敢再走神,跨出几步后迅速调转马头,马刀扬起砍刀敌兵腋下。
原来沙场就是她人生的缩影:没空隙退,没地方躲。人要是踏入了非人的境地,成魔比成神要容易得多。云白鹭杀红了眼。不甘、痛恨、希望或者嗜血的兽性都纷纷奔出,云白鹭脑袋越来越清楚,身体越来越沉重。
退阵的角号响起时,她下意识地跟着军旗后撤。伏击的德顺军已经做好了衔接的准备,她可以休息片刻了。
手腕麻疼得差点勒不住缰绳,云白鹭趴在马背上用力让坐骑减速。身后忽然落入一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拉过缰绳,另一只手将自己捞起。她总算不恍惚了,意识到那相识的劲道是李素月——她总是温柔里浸着几分干脆。
怎么和她共乘一马不是赶上被下药,就是被落了刀?云白鹭有些懊丧,回头看李素月,“你没事吧?”
李素月的手按住她的腰,对身侧的五斗打了个呼哨,示意它也冲跑起来。
“我没事。”李素月随阵来回冲杀时却始终分心留意云白鹭,见她丝毫不怯阵心里越发担心。看到她被人差些暗算后李素月直接奔到她身边,岂料云白鹭竟然没
第9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