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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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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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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的锦王殿下骨子里是只不受束缚的野狼,生杀予夺的节骨眼上更倾向于自己拿主意。
    会不会有一天,她完全不需要自己了?
    嘤鸣求声是锦王,情深似海也是锦王,杀伐果决也是她,娇俏可人也是她。谢蓬莱忽然觉得自己果然得意忘形,一句并非攀高附色打发了自己,竟然和锦王说愿意结亲。
    赵宜芳当然不能愿意。她有多少深幽筹划没告诉自己,多少明枪暗箭会恣意射出,就有多少心意难测。原来谢蓬莱只听说天威难测,岂止,夹马营赵家唯一在世的女亲王更是如此。
    想到这,谢蓬莱眼眸暗下。起身朝锦王一拜,“殿下之言却有其理,是谢某短视了。衙门里还有事,谢某就此告辞。”
    沙海县令的心肝脾胃肠此刻都冷极了,走出门她似乎听见锦王在身后唤她。谢蓬莱扶住墙,此时只想快些逃离这座深宅。
    赵宜芳在回廊里目送她的背影,气得咬紧了牙,随即朝那座人影消失的影壁砸出了杯子。
    “她怎地……怎地如此气性?”锦王扭头回屋,从那对书案里抽出京里颍王的几封回信,“我要兵,劝我先稳住。我要钱,说今年各地水旱交替青黄不接。那我要成亲,要谢蓬莱,阿兄说万万不可!”
    好嘛。要什么没什么也就罢了,连谢蓬莱都不理解自己,还甩袖子离开。锦王在屋内窜来窜去,“我当是志同道合呢。”
    离昧已经回到书案前舔了毛笔尖儿,“志不抒,何以同鸣?道不解,哪般合心?”
    “那不是怕她和你一般劝阻?我那不也是接到任五的急报,怕耽搁了时机?”赵宜芳越想越不是滋味,指着门外,似乎谢蓬莱还站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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