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伙儿都说去西边找甘州回鹘的客商做买卖,私下里都是去找北夏人,他们要换回的不是银两,而是盐州质量极其好的青白盐。西北闹起了盐荒,眼下盐比黄金。
往常沙海商队中,燕娘喜和李素月作伴,现在她身边多了个咋咋呼呼的茶商,而李素月则骑在驮着铁骑的骆驼上,眼睛不时扫过身旁骑着五斗的新婚妻子阿鹭。
“李家娘子,你爹怕是回不来了吧,所以你要改和你娘姓?”茶商头回听说云白鹭改名作白鹭时先是生气,后来马上想明白:姓云的半世荣华一夜消散,当然比不过世代为将为帅的白家风光。他是买卖人,虽忌恨女子擅自改了父亲的姓,但最终眼光落在“划不划算”上。
“我娘子是白将军生的,和白将军一个姓有何不可?”李素月没等阿鹭回答,冷冰冰地一个白眼丢给茶商。
沙海有批外地来的客商,最爱就着沙海人约定俗成的事情指手画脚:张家娘子改嫁两回,李家姑娘不乐意嫁男人云云。
白芷的威名那茶商从前年来沙海时就听过,却没真正见识过。说到这当口,商队领头的汉子回头,“要我说一出生就不该姓云,云放江是京城人氏,出身禁军世家。白家才是和沙海休戚与共,你早姓了白,兴许保胜军就没云放江的事了。”
茶商惊得张开口,“你们宁愿沙海姓白?”
“管它姓白还是姓赵,哪怕姓云也没关系。就是不能卖了国给咱们落个恶名。”另一边的草药贩子恨恨道,“前几年打败仗后我去秦州走药还被人赶出来,说沙海人没种。”
话题扯得越来越远,阿鹭却一直没作声。李素月注意到,偷偷摸出袋子酒给她,“冷不?”年前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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