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到了一条事关朝局成败的遗命:西北不可战,召回赵宜芳。
领着群臣的是掌管中书门下的吕阶和坐枢密院头把交椅的范舒成,他们偷撩起眼皮子头看了眼赵宜项,榻前泣不成声的新君听到这句也愣住,随即被皇帝使出的最后一分力抓住袖子,“不能让她……”皇帝忽然目光锁住外殿,两眼带着惊恐,“姑母——姑母——”随即就咽了气。
众人先是回头看外殿,见空无一人,随即哭号声起,国丧即服。
大殓三日后完成,熬得双眼通红的吕阶得了空回家休整半日。通过布满白幡的阑干宫墙,方出了宣德门时,他轻不可闻地出了口气——得亏新帝没再谈起西北,遗诏中也寻不到踪迹。他抬头看青黑欲雨的天,一只矫健的黑鹰正掠过宫阙瓦顶。
往东走了会,路过右掖门时见枢密使范舒成也刚好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范舒成眼色动了动,走近后微微抬指对着吕阶,“三十载事君,今日定睛一看,你我已皆白发鹤须。”
吕阶和他行礼后便要告辞,皇帝无论新老,最忌讳两府掌权者私交。岂料范舒成却快步追上他,“吕大人,大行皇帝驾崩那日——”话头被吕阶的谨慎一语打断,“范大人这几日也辛苦,早些回府休息吧。”
身边传来范舒成一丝苦笑,“我那犬子还心念着那一位,爱而不得,这会儿在家闹腾着出家为道。”
吕阶已经越行越远,“令公子颇有乃父之风,等他想明白了再回朝堂大展身手,必也如范大人般为国之栋梁。”
他不愿意提及儿子,范舒成的儿子再不济也是个礼部员外郎,他那久试不中的儿子跟着邹士衍几年却没修炼出个官样儿,成日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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