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尚未亡国,陛下仍是天下之主,王爷围困宫城,未免失了人臣本分?”
“大帅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遵守人臣本分,边境守将无诏入京。岂不是大罪?”
萧敬像是没听出她的讽刺,自信满满:“昨夜青州大军围攻盛京,王茂怎么可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王茂是跑到了安山还是缩进了皇城,进宫看看不就知道了。”陆农卓道,“正好进宫给陛下请安,到时还不是一问便知。”
“唉,陛下受奸人挟持,皇城久攻不下啊。昨夜城破之后,大批王氏爪牙退进了皇城,本王就不信了,重兵强攻之下,他们能缩一辈子?”
萧敬说完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只是苦了陛下和诸位娘娘,怕是……怕是已惨遭贼人毒手。”
虚伪如陆农卓也一时没接上他这不要脸的话。
王茂八成是跑了,宫里怎么可能还留有大批王氏爪牙。这种时候,退守皇城的都是心里还剩下几分忠义的大庆臣子。他们尽忠职守,做大庆最后的守城人,倒成了这卖国贼口中的贼人。
夏枫听了这话立即转头去看马车里的萧明忱,只见他神色平静,倒是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大的波动。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宁王殿下的预料之中。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这样躲在暗处,看着亲生兄长一步步进入坟墓。
夏枫忽然觉得心痛,不为摇摇欲坠的旧江山,也不为满城的无主尸骨,只为当年那个金尊玉贵的小皇子。
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入夜,宫城依旧在负隅顽抗,不大皇城里像是塞了无穷无尽的战士。主将死了,副将立刻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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