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进到冶炼坊内,新式高炉是他亲自督建的,昨日已经砌好。一车焦炭和一车铁矿石也备在一旁,只等童冉令下,便可进炉烤制。
“大人,新炉的状况已经检查过,原料也已经就位,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开炉炼铁。”老尤见了童冉,上前施礼禀报。他是冶炼坊的老人了,童冉派了他到新炉这边管事。
“开炉。”童冉道。
“开炉!”老尤朗声重复。
工人们早已看过流程,此刻井然有序地投入原料。
焦炭与铁矿石尽数投入炉内,烈火雄雄而起,马拉起转盘,送氧的风排开始转动,如同生炉子时用的蒲扇,一下下送入风去,将炉内的烈火扇得更旺。
监察使府中,午时已过,冬青瞧瞧推开一条门缝,只见床上的小老虎前爪交叠,头搁在上头睡得正香,身上的被子也盖得好好的,一点没乱。
“虎少爷的睡相真好,但它不饿吗?”冬青嘟囔一句,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吵睡觉的小老虎,只得规规矩矩守在门口。
皇宫大殿之上,早朝已经进行了半日,殿下群臣还吵个没完,楚钧的耐性也快磨光了。
自从他下旨授童冉监察使一职,朝中便有人上疏,提出异议。理由无外乎是童冉年轻,不堪大任。
一开始楚钧留中不发,过了几天此类上疏却越来越多,他随手挑了一本,回道:“朕十四岁登基,比童冉更年轻,爱卿是暗指朕也不堪大任?”
如此一顶大帽扣下去,异议声顿时小了。
可紧接着,童冉大刀阔斧整顿金河监吏治,杀了一批又流了一批,金河监监察使弑杀成性的奏章又如雪花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