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远处准备拿手接着冰柱玩的白渺,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低声道:“果真是个不听话的。”
贺闻舟抿了一口茶,“不听话便是需要罚了。”
“既是掌心宠,便舍不得。”
涂修霆垂了眼睛,他撒谎了。他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还没到时候,等他能彻彻底底确认白渺只能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会出手一点一点的规整白渺身上的一些小毛病,让这小家伙乖乖巧巧的;而现在,他怕自己管束的多了,这小家伙会觉得不耐烦,然后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不过——今日小家伙又在他的嘱咐之后偷偷玩雪的事,等回到了无极殿还需告诫啰嗦一番。
“陛下变了。”贺闻舟也看了看那少年的背影,又转而对上水雾之后武帝的眸子——依然黑沉沉的,却多了几分暖意。
这般的不同,让贺闻舟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武帝的光景:那是在将近十几年前的宫宴之上,他被嫡兄的一杯酒水泼湿了衣服,不得不去皇宫中的侧殿更衣,却被那早就被收买的宫人带到了假山,看见在等候多时的五皇子涂修霆。
那时的涂修霆冷漠而锋利,像是一把开刃的尖刀,稍不注意就会划伤他人、刺伤自己;那时的贺闻舟母亲已亡,他一直蛰伏在贺府中等待复仇的机会,可惜却被嫡母、嫡兄折磨的险些没命。
然后在那天的夜里,假山一侧,是涂修霆将橄榄枝递在了他的面前,问:“你恨他们吗?你想颠覆吗?”
恨呀!怎么能不恨?他的母亲,一个纯善怯懦的女子,被那狠心的嫡母陷害成了所谓的“淫贱之人”,硬生生被府内的下人用棍棒打死、血肉模煳,而贺闻舟自己却只能被押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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