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惜,只适用于风韵雅事,该是焚香品茗、听雨赏雪、候月酌酒。
而不是用来,为一碗粥扇风纳凉,散去几缕油烟热气。
“我这不是在赏景吗?”关泊雅淡笑应道。
手上的动作没停下,继续扇风,丝丝缕缕的凉风,吹拂着旁边人的浓黑似墨的额发,雪一样的肌肤,清湛似水的眸,秀致挺直的鼻,似梅色的唇。
他,在赏一惊鸿美景啊。
沈清川不去思索关泊雅的言下之意,直说一句,“问非所答。”
他又不甚习惯,关泊雅将他当做柔弱女子般对待,他没那么脆弱,夺了去,将扇子搁在桌上。
沈清川拿来一空碗,舀了满满当当的一碗香粥,将碗推给关泊雅,让他吃着,“沈太太,快吃吧。”
“既然你叫我沈太太,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啊。”关泊雅接过碗,似笑非笑地说。
沈清川只当关泊雅是在开玩笑,毫不在意地说,“你还当真不成?”
男子与男子在一起,对于这个时期的社会来说,已经是一件轰动且出格的事。
寻常人家,只敢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像聘妻一样,登门娶亲,实在荒唐可笑。
瓷骨羹匙舀动粥,磕碰薄薄瓷碗边,断断续续,发出稀碎稀碎的声响。
腾气的热雾弥散开来,遮住了关泊雅低垂下来眼睫,眼光微微颤动了一下,似即将破晓的灰蒙蒙天际,悬挂着微明星子。
半响过后,等粥的热气散去了些。
关泊雅撩起眼眸,直直地望向沈清川,似要望到他的深处。
等沈清川微微撇过目光,才轻言悄语笑着说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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