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午棘以为自己遭受的痛苦已经是最高级别时,下一秒掀起的剧痛又会超出曾经设想的忍耐限额。
有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已经痛晕过去,然后又在清晰的血雾映入眼帘时感慨人类身体的强大。身体如同章鱼蠕动粘稠的腿一般翻滚,可因着双腿依旧被束缚无力解脱,就更像是一条砧板上的死鱼。
他咳出了血。
“临别赠言。”榨干了午棘的最后一点价值,再多的话也没有必要。鸡花对变态的同类没有丝毫共情之心,已经面无表情地操作起轧机,“我算了一下,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
冷轧机的钢锭已然锈蚀,一声声牙酸的锤炼声响巡回播放在耳边,再怎样坚硬的合金钢与铜铝都会被逐渐砸成相同的样式。除非他有逆转时间的超能力,不然已是回力乏天。
结束了。死掉的姿势竟然这么丑陋。
花抒岚垂下了眼睫,看他失去表情地放弃挣扎,不知道为何,冲动先于理智促使她问出了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谋算这么多而心思一朝成空。以花抒岚的懒惫性子,她是真的不明白对方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到底是在渴求什么。
“我想要你。”在一片巨大的嘈杂声中,午棘的身体被瞬间碾碎成末,而他平静的回答早已消湮在铁皮巨物里,“你从来没有懂过我,我是真的爱你。”
初次见到花抒岚是在中考后,他一个人捧着从老师那里借来的高一教材,任旁边骂着粗话的同龄人对自己摔摔打打。那时候的午棘平平无奇,本就不白的肤色嗮成黝黑,像是巨大的树桩沉默在角落。
他的沉默寡言不是因为自视甚高的傲慢高冷,怯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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