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极是不悦地瞪了何老爷一眼,也不跟他见礼,也不同他说话,跟着何夫人就走了。倒把何老爷气得半死,心说娘儿俩个一个比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是反了天了呢!
柳姨娘跟个小鹌鹑一样跟在后面,察言观色后,晓得这时候不说话才是正经,便闭紧了嘴巴,只悄无声息地跟在何老爷身后,漫无目的地在这花园子里乱逛。
等看不见那两个人了,何婉仪才皱起眉道:“娘,这般下去,却也不好吧!便是没旁的心思,也要生出来了。”
何夫人想起柳姨娘最近的变化,点点头道:“也是,到底还是未雨绸缪的好。”于是等着到了堂屋,便命人去告诉柳姨娘,她伺候老爷辛苦,以后便免了她的晨昏见礼,还了乳娘,将何金宝的东西都搬到正院,以后吩咐柳姨娘要见儿子,说十回只给她见上一回便是,便是见面了,乳娘等人也要守着,不可叫她随意将何金宝抱到别处去。
这话一露出去,何家上下都知道,夫人这是恼了柳姨娘了,于是很快的,柳姨娘便觉得日子不好过起来。先是厨房开始怠慢她,随后她便发现,她不能轻易再见到儿子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柳姨娘来了正房前哭闹了好几回,最后都叫粗使婆子拖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没法子,于是想了又想,终是咬着牙在何老爷跟前告了何夫人一状。
结果,何老爷却乐了。
又过了小半月,茗双忽然打马回来,说是朱兆平已经在路上了,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日,定能到了潭溪镇。
何婉仪轻轻抚着肚皮,声音轻缓飘忽,缓缓问道:“只有你家四爷吗?不知道可有什么人,跟了四爷一道回了潭溪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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