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临扶了扶眼镜,情绪都被镜片压在眼底,面上喜怒不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为了你好才来劝你,不管是为了医院还是徐氏,这件事都不应该闹大,要是没收好场,最后损失最大的是你自己。”
和那几个打电话过来的董事一样,说的都是利益。
“叶董会给那位家属一笔丰厚的补偿金,人都已经没了,揪着不放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活着的人拿了钱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未经他人苦,事不关己,所以说得轻松。
“那叶董有没有去问过,活着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去问,别人想要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神情不满:“这些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掺和什么?”
没有关系吗?
刚刚,李慧琴来找她了,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徐医生,求你帮帮我,我不可以让我儿子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李慧琴抓着她白大褂的衣摆,紧紧地,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不相信法律,这是个用钱说话的世界,不会有人听我说话,也不会有人在乎真相。”
她甚至去求了撞她儿子的凶手,求他说实话。
绝望的时候、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就能看见很多你以前根本就看不到的黑暗。
“我求求你,求求你,”她跪在徐檀兮面前,嚎啕大哭,“我家冬林才十九岁,他才十九岁……”
不知道乔端父女知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才十九岁,不知道薛和平知不知道,不知道叶沛霖和徐伯临知不知道,不知道那些让徐檀兮以大局为重的董事知不知道。
佟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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