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下面有个水果盘,盘子里装的都是草莓糖,满满一盘。他根本不爱吃糖,都是装的。
张归宁听完就炸了:“你什么意思?不勾引徐檀兮了?”
“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不拉别人下水了。”
声音听上去就很丧。
这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张归宁反对,坚决反对:“你说不拉就不拉,那烂摊子谁收——”
萧既没听完,挂了电话。
他在客厅坐了很久,整个人被暗黑笼罩,光在他后面,影子在前面,他伸出了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几下,在找血管。
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然后放下了水果刀。
“阿既,你那里还有钱吗?”
是他的养母陈微箐打来的。
萧家以前在南城也是名门,后来落败了,只剩了副空架子,可是萧家人都过惯了富贵日子,还强撑着门面,不肯由奢入俭。
萧既出道十年,除了这栋房子之外,没多少积蓄,都填进了萧家那个无底洞。
“上个月不是给你汇了吗?”
陈微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有些羞愧:“阿齐谈了个女朋友,是裴家的二小姐,明天是裴老爷子寿辰,裴家那样的条件,我们送的礼不能太寒酸了。”
又是裴家。
萧齐是陈微箐和萧镇南的儿子,萧家的三代独苗。
“箐姨,”他声音无力,看着茶几上的刀,“我累了。”
他挂了电话,他又拿起了那把刀,刀刃抵到左手腕的血管上,他慢慢往下压,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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