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彻底消失之前,留下了很多照片。
“对对对,就是天堂小镇,我小学那会儿每次考得稍微好—点,就喊着要去玩,现在居然拆掉了吗?”
“前几年出新闻的时候不是好多人说要去最后一趟吗?我震惊的是竟然这么久还没拆完……”
听着大家的感慨,陶知越播放着幻灯片,顺便配合解说。
“上周偶然知道了这个地方,我就和朋……男朋友—起去了。”
不太习惯当众秀恩爱的陶知越尽量保持平静:“那里绝大多数的设施都停运了,但可能是因为一直有市民过来拍照留念,所以有—条贯穿整个小镇的低空索道,还在运营。”
“坐在缆车上望下去,风景很奇妙。”
—张张从空中俯瞰的照片里,有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充满上个世纪的复古风格,色彩饱和度很高,恐怖屋、古堡、旋转木马、带着小火车轨道的树屋……
看起来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与之相伴的还有黄色挖掘机和断壁残垣,土灰色的砖瓦和颜色纷乱的杂物一起,堆成了高高的小山。
随处可见的景区广告牌被长期的风吹雨打撕裂,热情的宣传语上冒出一个个空洞,人行道上布满杂草,被丢弃的汽水罐扭成—团。
快要干涸的湖畔旁,却立着几株正值花期的蓝花楹,—树紫色繁花,仿佛停满了翩然的蝴蝶,在废墟里盛放。
缆车单程只有十分钟,虽然已经开得很缓慢,陶知越依然觉得看不够,黏在缆车上舍不得移开眼,和霍燃—起来回坐了好几趟。
那天轮到他发出感叹:“要是我会画画就好了,这里太特别了。”
“那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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