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轻易摧毁一座庞大的法阵。
姜月章这几日里带着她住过的地方,每一处都是春平大阵的节点。
“……呵,你果然看出来了。”
他立在屋脊上,比月光更苍白,身形却又矫健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像是发觉了她情绪的异样之处,微微挑起眉毛,表情也悄然带上一丝审视与防备。相对照地,他血色淡薄的嘴唇却有了一点嘲弄似的弧度。
“几――乎――是每一处节点。”姜月章刻意重重咬出了那两个字,脚边的阴影中埋伏着无尽血煞,无声无息地起伏变动,“还剩最后一个,所以我会来这里。”
“小骗子,所以你也在这里等我?你知道这里是最后一个节点。”他反问道。
裴沐说:“又不难。”
青年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像拿霜雪冻过了,只余眼中暗色起伏。他这么微微地带着笑,却反而显得这个表情更阴冷森然。
他又问:“这么说,你总算决定不再继续掩饰身份?”
“掩饰什么身份?”裴沐站起来。她提着灯笼,将光源贴近姜月章那头,自己则隔着这团模糊的光晕,含笑打量他的神情。这是个很放肆、很轻慢的举动,可他一动不动,也隔着光团望着她。
裴沐一本正经道:“我是一个博闻广识的剑客,对术士了解不少,你不该早就知道了?”
这回答显然并不在他预料之中。
他再一次轻轻眯起眼。这动作与野外那些强壮又敏捷的大猫如出一辙,是一个多疑的审视,约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别人:我正在怀疑你,也正在考察你。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第131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