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看守的狱卒就会面面相觑,露出犹豫的神情,像是思考要不要阻止她。
每隔一会儿,裴沐会问他们:“哎,姜月章说要将我亲自问斩,他定好什么时候没?”
如此大胆肆意的问题,狱卒当然不敢回答。
裴沐就只能自己无聊地转来转去,又安慰自己:忍到明天就好了。
她已经能感觉到身上的热度,察觉到头晕;心跳也在变慢。她的身体……正在为了次日的假死而全力以赴地做好准备。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布置顺利,能让她“死”后被安安生生地运出去。
如果姜月章一直不来,那正好乐得清闲,她也不用费心理他。
但这一天晚上,姜月章来了。
他毕竟还是来了。
牢里很冷,不像宫里有奢侈的地暖。裴沐有些昏昏沉沉地靠着墙,身上时冷时热。她听见身后有动静的时候,窗外正好有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她忙着对流星许愿“希望明天一切顺利”,也不管民间传说扫把星只会带来霉运。
所以,她没空转头,更没空搭理背后的人。
那人在外头站了许久,才哑声吩咐:“都下去。”
护卫担忧:“可陛下,裴逆凶狠……”
“退下!”他陡然暴怒起来。
人们噤声而退。
裴沐听见了,不禁笑了一声。她勉力回头,轻声说:“你对他们好些,人家也是真的关心你。怎么你们当人上人的,总对旁人这样趾高气扬?”
夜深了,牢里亮了灯火。不是那种精致的无烟灯,就是普通的灯火;每当寒风吹过,那小小的火焰就瑟缩几下,摇摇欲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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