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挣扎的斛律政,如今已只剩下了鼎底的一具白骨,以及若干个留在骨架间的箭头。
当时柴绍也胡乱射了一箭。斛律政自然是罪该万死,但把这个人如肉猪般脱光了吊起来让大家射,这种事他却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至于那碗肉汤,他更是乘人不备就倒掉了——毕竟他是侍卫,来回走动并不显眼,做起手脚也容易。金光门外聚集了这么多人,他冷眼瞧着,敢做手脚的并不多,多数人还是捏着鼻子喝下了这碗汤,当然也有喝得满不在乎的,有人居然还去添了两碗,最后竟喝得打起了嗝!柴绍一时简直分不清,这肉汤和这饱嗝,到底是哪样更令人恶心了。
但不管怎样,陛下的这口恶气大概总算是出完了,在大伙儿喝完肉汤感恩戴德一番之后,城楼上的皇帝挥了挥大袖,御驾很快便消失不见。众人轰然一声谢恩,比之前更响亮了许多,转身离开的步伐更是要多利索有多利索。
柴绍心知时辰已经不早,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留在最后。好容易见人都散了,他刚想跟跟上峰说一声,自己要先走一步,却见宇文承趾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一见柴绍便笑道:“柴大郎,好久不见,大郎还是这般精神!说来今日还有一件好差事,只能交给大郎,我等才能放心。”
柴绍心里顿时一沉,宇文兄弟的职位如今已远高于他,他虽不惧怕这两人,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只能抱手行礼:“宇文将军不知有何吩咐?”
宇文承趾笑着指了指大鼎:“陛下有令,此贼不但要乱箭穿心,大鼎烹食,还要挫骨扬灰才行,这挫骨扬灰的事,今日就有劳大郎了!”
他果然是来刁难自己的!柴绍看着宇文承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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