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各自复杂万分:事情果然就如凌云所料,宇文述比谁都怕死,服软的速度比想象的更快;只是之前的情势也比他们想象的更险恶,是玄霸用他的命才保全了李家……
世民越想越是气愤难过,忍不住道:“阿姊,那个宇文娥英,你交给我吧,我来替三郎报这个仇!”
凌云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必,你立刻带人回弘化,把事情经过禀告父亲,至于宇文娥英,”她顿了顿才轻声道:“如今杀了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这话着实有些不对,世民忙问道:“这话怎么说?”
凌云解释道:“之前小鱼已在宇文府潜伏了大半个月,多少听到了些消息,圣人对李柱国和郕国公似乎是决心已下。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逼迫宇文述。”他那么喜欢借刀杀人,不妨也尝尝被借的滋味;至于宇文娥英,她如此算计三郎,自然更该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灭门之祸。
世民转念间便明白过来,一时又是解恨,又是茫然,陇右李姓里,最强盛的三家转眼就有两家要烟消云散了,他们这一家又能支撑多久?难不成真要寄希望于宇文述被逼无奈之下的承诺?还是寄希望于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能始终相信他们的忠心?
他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才忍住脱口而出的那句怒骂。
柴绍沉吟片刻却道:“三娘,日后你别再独自出门了,若是有事要办,记得叫上我。”宇文述眼下是不得不低头,但他绝不会甘心受制于人,日后还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凌云。
凌云转头看去,正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沉浸在仇恨与悔恨之中,此时心里不由得一动,顷刻间生出了好些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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