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似乎也没打算听她答复,转头便冲着树丛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来?”
枝叶“哗啦”一分,两道黑影从树丛里蹿了出来,几步便到了跟前。廊下摇曳的灯笼,照亮了小鱼和柴青笑嘻嘻的面孔。柴青犹自在向小鱼挤眼睛:“我就说咱们得跟过来听听,没错吧?”说完转头又对沈英谄笑:“师傅,我知道吴兴沈家,说是二十多年就出了十来个皇后驸马,真真是了不得!”
沈英顿时失笑:“哪能有十来个?是两个皇后五个驸马,再说就算有十来个,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最后还不是盛极而衰,一败涂地?”
凌云没有做声,她当然知道,吴兴沈氏兴于汉初,富贵延绵数百年,到了南边的陈朝时更是把持朝政,显赫无比,不过当今天子灭陈之后,也就选了他家来立威,众沈被杀的杀,流的流,转眼间这泼天富贵就被一脚踩进了泥土,至今都没缓过来,端的是令人赶考。
沈英自然更是感慨万千,沉默片刻之后,她还是怅然一笑:“你们或许有所不知,沈家自来重视教养儿女,待到出了皇后,对女儿们更是寄予厚望,我们在族学里什么都可以学,只是我天生古怪,只爱学那些刀枪骑射,怎么学都是津津有味,换成女红琴箫,却是立马昏昏欲睡。我自己也勉强不来,后来索性就扮成了男儿,去找武师们一个个地讨教,东一招西一式的,居然也练出了一点名堂。
“我家兄弟姐妹众多,父母在我幼时其实也常夸赞我胜过男儿,不必让人操心,到了这时他们才察觉到不对,从夸变成了劝,又从劝变成了骂。我却是怎么都改不了了。那时族中兄弟已无人能是我的对手,有人大概是气不过,便说我不是沈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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