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李八郎看得怔了怔。在他的印象里, 鄠县虽不如长安繁华, 却还算富足安定, 怎么会有这么多饥民?他愕然摇了摇头, 随即便生出了不屑:“妇道人家就是小气, 又要沽名钓誉,又舍不得拿出些像样的东西来!”
李仲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如今鄠县的人都知道李家军秋毫不犯,违者必斩。如今他们再用好米施粥,只怕半个县城的人都会过来,若是逐一分辨,那得花多大工夫?若是不去分辨,到最后也轮不到这些人了!所以就得是这种平常人不吃的陈米烂谷,才能让这些真正快饿死的人能得条活路。这位‘李三郎’用人做事还是有一套的,你得学着点!”
李八郎不服气道:“我怎么听说,这些粥也不是白吃的,还要他们干活?”
李仲文叹道:“那又是另外一拨了。你在城头不也瞧见过么?那些人还有些力气,能做些搬运滚木、修补道路之类的事,晚上换到的粥米也比这个要好;至于情况再好些的人家,他们也反复宣扬过了,平日绝不打扰,年底税赋减去一半。这一样样的,都搔在人的痒处上,更别说如今街头巷尾传唱的桃李子歌了!这才几日工夫,我看鄠县的人心,都已是向着他们了。”
李八郎哑然片刻,突然冷笑了一声,低声道:“也好,桃李子……”
父子俩相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一切果然就如他们的预料,甚至比他们预料的时机还要好些,鄠县就算民心安定又如何?屈突通总算是忍不住了!
两人进了县衙,向门卫表达了求见之意,门卫并不意外,直接带着两人来到后堂,而凌云居然已是一身戎装地站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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